惠灵顿不眠夜 新西兰橄榄球世界杯

我于千万景色之中遇见惠灵顿新西兰惠灵顿惠灵顿议会大厦维多利亚山惠灵顿植物园新西兰国家博物馆,于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选择2014年10月14日出行,轻轻地问一声:“这些信息对你可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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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初到那天惠灵顿下着大雨,那时我刚从南岛乘船过海,这里是我登上北岛的第一站。

沿着城市中心最主要的古巴街(Cuba St)穿行,两旁边是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店,由于下雨,马路上的人熙熙攘攘,显得有些冷清。才下午5点多钟,很多商铺已经要关门打烊了,剩下那些还未上坐的饭馆,显得毫无生气。北岛、首都,给我的第一印象竟是有些失望。大概因为是政治中心的原因,街上无论是行人还是车辆都显得行色匆匆,忙碌的一天又结束了,是回家还是应酬,一程不变的生活,索然无味。我这样的小情绪,就好像刚在南岛乡下野惯了的孩子,突然来到拘谨的大城市一样。

再次来到惠灵顿时还是下雨。这和初登北岛时已经隔了大半个月,和上次初到时的新鲜感和小情绪不同。这次我已经见识过了最大城市奥克兰,并在这片“冰火岛”上经历了各种新奇的历险:地热奇境、沉船潜水、穿越魔山、探地下深洞、徒步火山岛、夜闯鬼酒店……现在到了要和北岛说再见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为了能赶上明早出发去南岛的船,我昨天走完汤加里罗徒步线,便连夜赶车从陶波来到了惠灵顿。这一天,正好是新西兰橄榄球世界杯决赛的日子。

这一夜,全新西兰都疯了!

虽然决赛主场馆在奥克兰,但作为全国第二大城市,首都惠灵顿的气氛可一点也不逊色。决赛9点钟开始,下午5点多,街上的人就已经多了起来。找到前段时间一直搭伴的德国人Marcel,还有另一大帮同路而下的小伙伴儿们,大伙一路高声谈笑向市区里转播比赛的大屏幕“Fun Zone”进发。市区虽然还没有全面实行交通管制,但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车辆了。成百上千的球迷都蜂拥向码头附近的大屏幕而去,我们三十多人的团体,混在人流中也并不显眼。到了那才发现,Fun Zone早就暴满了不让再进了——一片户外广场,居然满员了。我们隔着栅栏远望那一望无际黑压压的人群,也顿生退意。那感觉就像国庆节升国旗时的天安门广场,只不过那个场景十分庄严肃穆,而现在我面前,则是一望无际的新西兰球迷……不,应该说是一望无际的“疯子”——这是我结合一个月以来的经历见闻,总结出最能形容这里的恰当词汇。虽然橄榄球这种运动在我们国内可能并不熟悉,但在新西兰,它绝对是非常流行。今天可是人家在自己家门口要征战世界杯的决赛,不论成败,这个国家的人们今夜都将需要很多纸巾。

我们一行人无奈只好回到市区,看路边哪个酒吧还未满员可以进。平时就少言寡语的Marcel本就有些不合群,我在这些人里也没有几个特别熟的(关系最好的现在都已经玩到南岛了),所以当大家还在街头辗转不定时我俩便直接离组,自行找酒吧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家小酒馆还未满员,可门口的保安居然要看我ID(身份证件)要不然不让进。虽然法律咱都懂——新西兰未满18岁是不许进入酒吧的,可我这张老脸就再怎么装嫩也不像未成年啊,来新西兰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被查过ID。今天这保安就非赶这大赛在即的时候给让我“返老还童”一回,拿其它有我生日的证明给他看也不行。我本来也不懂什么橄榄球,让他这么一别扭我还就真堵气不想看了,什么玩意儿,老子回青旅好好补一觉,还美容呢。可是跟Marcel告别时他很失望,也是本来就剩我们俩了,我这一走,挺不够意思的。Marcel还积极地帮我出主意:“反正你住的地方离这也不算太远,你要不就走回去取一趟护照再回来呗,我帮你占个地儿。”护照就是合法ID,除了护照其它任何上面写着我身份印着我照片的证件全不是合法ID,我一想就郁闷,只悻悻地说:“我尽量。”这时决赛马上就要开始,街上也鲜见有几个路人。一路走回青旅,前台连个鬼影也没有——所有人都挤在TV Lounge(放映厅)看比赛转播呢。

回到房间定神想了想,这么郁闷着也没意义,何必自讨没趣,遂拿了护照又返回酒吧。谁想到这次那保安居然又说:“对不起,里面已经满员了。”又不让我进,我说:“可我朋友在里面占了地方……”“那不可能,我们这酒吧不让占位。”我开始觉得这孙子有点成心了,火也上来了,可那保安人高马大的,要是跟他来硬的那最后去医院的肯定是他……的对手。万念俱灰只好跟他说:“我朋友还在里面等我呢,你起码让我进去跟他告个别吧?”“可以,你最好快点。”

在吧台旁边找到Marcel时,他已经喝了两三瓶啤酒。我把情况一说,他满不在乎地大声道:“你理那傻X干嘛?今天,你就坐在这里,他真进来找你再说!”看来这德国人酒劲儿上来也不是好惹的。说完他把靠近电视的座位让给了我,自己往后挪了一个座——真的有一个空位。这么盛情难却,再加上我心里也较上劲了,心说你越不让我看我今天还就非要把这比赛看完了再走,于是一屁股坐下,点了啤酒和Marcel开始喝起来。

很快我便被精彩的比赛吸引,完全忘了这回事。一直到半场休息,也没有人进来找过我。回头看酒吧里有坐着的有站着的,但都很松散,完全没有“人满为患”的迹象。我知道肯定是没事了,便又点了份玉米片放心地继续观战。

比赛到了第三节,对手法国队突然扳回一个“触地”,比分差距立即缩小到了一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有20分钟,法国队进攻。这英式橄榄球我虽然最终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能懂:谁要是组织进攻,防守一方仅仅是把球从攻方手里抢回来都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是世界杯决赛了。眼见“全黑队”(新西兰队)一员员大将纷纷重伤退场,法国队更是步步推进,酒吧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橄榄球这种运动在我看来是十分野蛮的,因为看上去更像是打群架,美式橄榄球好歹还穿护具戴头盔呢,可这英式橄榄完全没有,就是“肉搏”。所以这里说的重伤退场,那真的是“重伤”,有可能腿折了,有可能血染得衣服全红了,铁铮铮的汉子,楞是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而且这和我们熟悉的英式足球不一样,踢足球的前一秒钟可能满地打滚,哨子一响,马上又跟没事人一样地飞速进攻。目的就是为了欺骗裁判,吹对方犯规——很多足球运动员都应该得奥斯卡奖。可是踢橄榄球你就是在地上滚出一个坑,裁判也不会吹停比赛,除非是明显的、有目共睹的恶意无球犯规——即直接踹人那种。新西兰人喜欢橄榄球,也许因为它才是真正男子汉玩的游戏,也许只有这种运动才更符合新西兰人狂野的性格。记得在怀托莫看比赛时,Trent跟我说过:英式足球是流氓的游戏,一群看似绅士的家伙,在场上勾心斗角,想尽办法欺骗裁判;而英式橄榄球则是绅士的游戏,一群看似流氓的人在场上拼杀得你死我活,但下了场大家便是好朋友,没有欺骗和虚伪。

听着酒吧里一阵阵悲愤的唏嘘之声,我知道,这几位下场的肯定都是新西兰人心目中响当当的民族英雄。终于,在比赛还剩10分钟的时候,新西兰队夺回了进攻权,抢到球了。酒吧里是一片喝彩声,然后马上变又得鸦雀无声。最后几分钟,法国队像疯了一样拼命向“全黑队”员身上扑来,比赛规则就是不让咬人,要是让咬人现在估计又得下场好几位。但双方真是杀红眼了,新西兰队死死控制住球,只要谁抱着球,旁边最少有8名队员给他做“人墙”。法国人则像疯狗一样前仆后继地冲击这个防守圈,几乎每一次冲撞,就会有队员受伤、流血、甚至倒下。但没有人退缩,这面“人墙”永远保护着那个橄榄球,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法国队员也急了,开始出现主动性的“无球犯规”。虽然裁判出示了黄牌,但是新西兰队几位主力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他们有的脸上流着血,有的一瘸一拐,有的一只眼睛肿得都快看不见东西了,但没有一个人要求退场,仍然在坚持比赛。他们知道,这时的新西兰队,需要他们,这时的新西兰,需要他们!

最后一分钟了,这时候新西兰只要死守就能胜利。可法国人怎能让对手如愿以偿,变换着阵型地全力冲抢。酒吧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目不转睛地瞪着电视屏幕。连我也忘记拿玉米片,直接就把手指蘸到了甜酸酱里……很多人紧张得都站了起来,这最后的悬念让所有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终于一声哨响比赛结束了,酒吧里瞬间暴发出炸雷一般的欢呼,耳膜竟被震得生疼。我和Marcel——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外国人,也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这是橄榄球的节日,这是所有球迷的节日,这,是整个新西兰的节日!

走出酒吧,才发现街上比酒吧里还要热闹十倍,这里早已经变成了欢庆的海洋。成群结队的球迷从Fun Zone走回来,他们歇斯底里地狂欢着,好多人放声大哭……想象一下,这里的人们,亲眼见证了自己的球队在家门口的主场,在他们最喜爱的运动项目中,力挫群雄,称霸世界!这是怎样的激动!我忽然联想到中国世界杯出线之夜,沈阳五里河体育场,那一夜的狂欢沸腾。想想看,我们只是杀入32强就已经激动成这样,人家这可是在自己家门口夺取了世界杯!

惠灵顿说是首都,其实充其量就是个小城市,当年要不是因为南岛人民抗议奥克兰离他们太远,政府才不会把首都从奥克兰迁到这里。所以今天能看到的这种大规模游行实属罕见,比在国内的庙会还要热闹拥挤。我虽然不懂橄榄球,却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加入了欢呼的行列。疯狂的人们唱着、跳着、欢呼雀跃着冲向城中所有营业的酒吧——新西兰,今夜无人入睡。

发布时间:2015/7/22 2:5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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